《刘易斯·托马斯作品集》第九十五节

本节论述共生与合作在自然界中的普遍性及其进化意义。作者先以叶绿体、线粒体为例，引出马古利斯关于鞭毛、基体源自螺旋体内共生的假说……

本节论述共生与合作在自然界中的普遍性及其进化意义。作者先以叶绿体、线粒体为例，引出马古利斯关于鞭毛、基体源自螺旋体内共生的假说，并以白蚁肠道为例说明层层嵌套的共生：螺旋体帮原生生物移动，原生生物吞食木屑，皮下细菌分泌酶将其转化为糖。随后列举根瘤菌为豆科植物固氮、反刍动物前肠细菌分解纤维素、鱼类眼周发光组织依赖共生细菌、昆虫体内成团的细菌器官等例子，指出共生难以辨认和分离，因而可能比通常认为的更普遍；共生使后代携带多个亲本的基因，深刻影响进化。

作者由此提出自然界倾向于合作。生态学家哈钦斯指出复杂社群并不遵循“适者生存”的赢家通吃法则，稳定的多物种系统才是常态；荆冠海星一度几乎消灭太平洋珊瑚礁，最终自行受到制约。真正的利他行为可用基因存续解释，如蜜蜂蜇刺后死亡保卫了自身基因；但合作涉及基因不同甚至无亲缘关系，需另作解释。为此引出阿克塞尔罗德与汉密尔顿的“囚徒困境”计算机竞赛：征集七十五位专家设计策略，各程序循环对战二百轮并重复五遍，以检验何种策略能在合作与背叛的反复较量中胜出。一战堑壕战中双方自发形成的“我活你也活”互惠交火，则是这一逻辑的现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