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易斯·托马斯作品集》第二十三节

作者在哈佛医学院读四年级时，好友库恩斯编辑1937届年鉴，向毕业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的哈佛医学校友发出问卷，询问训练经历与收入。

作者在哈佛医学院读四年级时，好友库恩斯编辑1937届年鉴，向毕业十年、二十年、三十年的哈佛医学校友发出问卷，询问训练经历与收入。六成问卷回收，多数人集中在谈钱：毕业十年者平均年收入约3500美元，二十年者约7500美元，仅一位神经病学家达五万美元。大家普遍认为医生是最好的职业却非生财之道，工作时间长、假期短，劝后辈别指望发财。

随后作者回忆父亲在福乐盛镇的行医生活：诊所设在家中，家里吃饭又快又安静；大萧条让家里从用女佣、洗衣工到一切自理，母亲种起菜园。镇上山溪街住意大利穷人，林肯街整段住黑人，来历无人能解。悼念日和国庆有游行，盖小姐和比尔斯先生是镇上最受敬重的人。孩子们晚上四处恶作剧，大人并不指望小孩学好，他们长大后却都成了不错的人。

父亲没有护士和秘书，接电话的是母亲或孩子；下午和晚上各一小时门诊，其余时间骑车、乘马车、换汽车跑遍全镇和医院查房，深夜常被急诊、接生或垂危病人的电话叫走。二十年后作者在密西西比参加县级医学会年会，新任会长中途被叫去为一位去世的老病人料理后事，缺席了自己的就职宴。作者五岁起随父亲出诊，对那只装着听诊器、药瓶和吗啡、毛地黄、胰岛素的黑药箱极有兴趣；父亲一路谈病人，也让他明白医学的困境——需要帮助的人太多，医生能做的太少，行医者必须心中有数、不能自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