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易斯·托马斯作品集》第七十六节

胚胎在母体中自行分裂、归类，成套的细胞按蓝图搭建器官，其间大量胚胎细胞被程序性淘汰，为更高级的结构让位；出生时死去的细胞多于存活的。

胚胎在母体中自行分裂、归类，成套的细胞按蓝图搭建器官，其间大量胚胎细胞被程序性淘汰，为更高级的结构让位；出生时死去的细胞多于存活的。作者庆幸自己没有参与规划，否则必会出错。借助语言，他才能追溯世系：先到父母与威尔士家族，再靠阅读上溯到智人。说话大约只有十万年历史，此前百万年的祖先虽制造工具、绘制洞穴，却不会言语，令他惋惜。

再往上溯，人类的始祖是约三十七亿年前的一只细菌，这一事实曾令人羞于承认，但词源上 human 源自意为"土地"的词根，与 humus、humble 同源，似已暗含此意。第一只微生物的来历无定论，有人主张来自外太空，有人认为是地球上的分子偶然聚合而成；但所有生物共用同一套 DNA 和遗传密码，证明生命只成功过一次。作者体内的胰岛素等肽类分子沿用细菌的信号机制，线粒体则是约十亿年前入住的细菌后裔，与他共生；植物的叶绿体源自蓝菌。固氮菌、分解者、牛肠与白蚁体内的细菌、发光鱼的伴生菌、产生氧气的光合微生物，都维系着生物圈。林·马古利斯认为现代细胞由多种细菌组合而成，螺旋体可能催生了纤毛、有丝分裂与有性繁殖，故细胞实为共管的复合体。由此推知整个地球是一个自我调节的活体，氧气、二氧化碳、甲烷浓度都被精确维持在宜居水平，而人类烧燃料、砍森林已打破这一平衡，可能招致气候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