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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易斯·托马斯作品集 · 第一百一十八节

《刘易斯·托马斯作品集》第一百一十八节

赫胥黎早就警告过过早用数学处理生物学问题的风险:靠不住的数据算不出确定结论。

赫胥黎早就警告过过早用数学处理生物学问题的风险:靠不住的数据算不出确定结论。开尔文因当时物理学尚未发现核能而无法正确推算地球年龄,正是这种错误的典型。但此后"物理学崇拜"蔓延,经济学、社会学、心理学等领域纷纷把知识转化为数字和方程,追求所谓的精确性,忽视了何时该用数字与如何用数字同样重要。

开尔文在19世纪末宣称物理学已几乎无所不包,剩下的只是小修小补,但不到十年,放射性、量子论、相对论相继出现,彻底改写了这门学科。然而公众至今仍持有类似误解:以为科学就是收集数字、拼凑答案,以为自然界的主要秘密都已揭晓。作者认为这是科学界自身的责任——科学教育把科学当作一成不变的客观事实体系来传授,就像教拉丁文的基本语法和课文一样,忽视了科学实际上充满不确定性,各领域的结论随时可能被推翻。社会生物学关于基因决定行为还是环境决定行为的论战,恰恰说明现有知识远不足以解决这类问题。

作者主张彻底改革科学教育:不论小学还是大学,都应先教未知与奥秘,而非先灌输基础知识。应尽早让学生了解线粒体可能是古代细菌共生而来的起源之谜、生态系统如何运作我们几乎一无所知、地球环境如何被生命维持在不可思议的平衡状态。科学的价值在于它昭示了人类的无知,未来需要科学家与诗人、艺术家、哲学家等各领域头脑通力合作,才能真正把握自然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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