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能的结构》第二十五节

本节讨论音乐与情绪的关系、音乐感知的研究路线，以及音乐能力的发展。

本节讨论音乐与情绪的关系、音乐感知的研究路线，以及音乐能力的发展。

音乐能传达情绪：斯特拉文斯基先称音乐无法表达情感，后改口认为作曲是情感的具体化；心理学家保罗·维兹的实验证实上升音调能激起积极情感。音乐感知研究有三条路线：“底朝上”学派研究单个音高、节奏等材料，精确但脱离完整作品；“头朝下”学派研究整首乐曲的综合特征与比喻感受，有效但难控制；新出现的“中间立场”用较长、可分析的乐曲实验。结果表明，除最幼稚者外，人们都能把握音乐结构——判断结尾是否合适、按调式或节奏分组、理解属音与主音的关系、敏感于乐句轮廓和音阶的导音、休止、终止等要素，脑中存有乐曲完整形态的“计划”。作者以语言层次类比，认为音乐理解需兼具局部分析与系统化能力，两者应折衷兼容。

关于音乐能力的发展，20世纪初欧洲对儿童艺术能力兴趣浓厚，但这一兴趣未传到美国，故美国缺乏相关理论。婴儿期儿童能模仿音高、音量和旋律轮廓，两个月能模仿音高声响，四个月能模仿节奏，这种音乐要素掌握能力甚至强于对语言核心特性的敏感。一岁半起，儿童开始自发发出不同音高、尝试小跨度音程、编唱无法记录的歌曲，并学唱熟悉歌曲的“特征片段”；到三四岁，主流文化旋律取代了自发编唱。幼儿学唱歌的个体差异比语言更大，有的两三岁能模仿较长片段，有的五六岁仍难唱准旋律轮廓，但多数儿童在学龄时能较准确地模仿常见歌曲。入学后，除天才或机会特殊者外，音乐才能难以继续发展，因为学校重视语言，音乐地位相对较低。各地文化差异显著：尼日利亚亚拿人的儿童五岁就能唱几百首歌曲、演奏打击乐器、做复杂舞蹈；文达幼儿凭运动反应就能歌唱；塞内刚比亚格里奥茨需多年学徒；加纳埃维人试图用击打方式为缺乏音乐能力者输入乐感，而亚拿人认为所有人都有音乐能力；中国、日本、匈牙利则认为儿童都应会唱歌，可能的话还应会乐器。珍妮·班姆伯格沿皮亚杰路线研究音乐思维，发现音乐领域的守恒与物理守恒不能互换——幼儿会把铃铛与它的声音混淆，却能认识同一首歌两次演唱并不相同，说明“相同”的概念在音乐与数学中含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