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威选集》第二百一十六节

本节探讨在何种条件下，大社会才可能接近真正的民主共同体。

本节探讨在何种条件下，大社会才可能接近真正的民主共同体。作者指出，传统民主理论建立在“全能的个人”这一假设上，即认为个人具备足够的智慧判断自身利益，并通过普选等制度实现公众意志。历史证明这一假设是错误的。知识并非孤立的头脑产物，而是社会交流与传统传递的结果；人的行为主要受习惯支配，而习惯是在群体风俗和制度中形成的。习惯决定了思想运作的通道，甚至科学家、哲学家等专业人士也只是拥有特定的罕见习惯，因此个人能够深思熟虑地判断自身利益的说法是一种神话。

这些事实解释了为何社会变革往往只是利益在阶级间的转移，而非真正的民主革命。历史具有强大的延续性，因为个人的欲望信仰以及行为的物质条件都已成为历史的沉淀。改变虽在积累，但观念的改变往往滞后，旧有观念即使被修正，也常以不完整、不稳定的形式出现。此外，当代知识总量虽大增，但多为高度专业化的“科学”，它是一种复杂的人工语言，普通人难以掌握。大众只能在科学的日常应用（如电器、医学）中感知其效果，却无法理解其运作原理。科学在技术上的应用已彻底改变了社会生活的条件，但人们并不理解这些变化如何发生及其如何影响自身行为。他们能承受结果，却无法管理和控制这些力量。少数占据战略位置的人能凭借信息和技能利用这些非个人的力量潮流为己谋利，但他们同样无法真正控制潮流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