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阳明佛教观研究——“同异”与“是非”之辨》第三十五节

本节论述阳明“立言宗旨”在于以“知”统帅“行”，在一念之间分别善恶、做工夫，这与佛教“四正勤”相似，儒佛在此殊途同归。

本节论述阳明“立言宗旨”在于以“知”统帅“行”，在一念之间分别善恶、做工夫，这与佛教“四正勤”相似，儒佛在此殊途同归。阳明主张知行是一件工夫，知是知良知，行是行良知，二者是形上与形下的关系，与朱熹将知行视为两事、讨论先后难易不同；若明白知行与良知的关系，说一说二皆无妨，由此还可贯通精一、博约诸问题，关键在于“得之于心”，不以众论为是非标准。

其次，阳明以“悟得及时，只此一句便尽了”融通诸工夫。他指出孟子与告子论心之动不动，差异在于告子刻意把捉心之不动，反阻塞了心的生生之根；病根在于告子将“性无善无不善”执定为内、物为外，打成两橛。若悟到心之本体即理即义，循理集义以应物，则心物合一。庚辰（1520）提出致良知后，“悟”的对象即良知，《大学古本序》《寄薛尚谦》皆归结为“悟致知”一语尽矣；由此不仅可融通儒门工夫，也可使虚无、权谋、术数、技能等小道“于本体上得所悟入”而通入精妙。嘉靖六年（1527）征思田途中，阳明以光为喻开示徐樾，说明禅无方所、良知无方所，无处不是工夫。

再次，为学须有“头脑工夫”，即反身内求、纯乎天理；头脑分明则“横说竖说皆是”。阳明以良知释“义”，称良知为“头脑”，把可否的标准从外在事物之理转移到内心的良知，日用之间自能恰到好处。由头脑分明，说有说无、说本体说工夫皆不妨：未发已发本是一个良知天理，戒慎恐惧与不睹不闻亦可互说，本体与工夫不二；知行分作两个说，终究仍是做那一个工夫。

最后，阳明在《答魏师说》中提出“依得良知，即无有不是”。意是应物而起的念，有是有非；良知是能知意之是非的心之本体。依良知而行，则体面、事势皆成良知发见之处，良知遍在，不可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