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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的儒学 · 第三十三节

《生活的儒学》第三十三节

儒家重视饮食在政治与伦理上的意义。《周礼》设有膳夫、庖人、内饔、外饔等大量饮膳职官,既负责宗庙祭祀的割烹,也办理养老恤孤之礼;而亚里士多德《政治学》所列各政体必不可少的职司……

儒家重视饮食在政治与伦理上的意义。《周礼》设有膳夫、庖人、内饔、外饔等大量饮膳职官,既负责宗庙祭祀的割烹,也办理养老恤孤之礼;而亚里士多德《政治学》所列各政体必不可少的职司,只有市场监理、司库、典狱、祭司等,无一涉及饮膳。儒家认为祭祀须献奉饮食,邦国也须以饮食奉养孤子耆老,故设官分职必顾及饮食,否则政治未免刻薄寡恩。

儒家由饮食等日常生活发展出礼,礼与法性质不同:法规定人与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是政治性概念;礼则因人情而设节文,是生活性概念。人有饮食之情便有饮食之礼,法律管不到席坐割食的正与不正。礼的"文"是修饰,故礼呈现为美,《礼记》列举酒醴、服饰、言语、祭祀等之美,礼学因此也是一套生活美学。

乐有广义狭义之分:广义上礼乐一体,礼使人精神和乐;狭义指燕乐歌舞游玩,孔子赞赏曾点咏归,也认可蜡祭狂欢,主张一张一弛。嘉礼中的燕礼、投壶兼具助兴与节制情欲的双重功能;祭祀如舞雩、蜡祭也是歌舞戏游的场合。孔门重乐教,荀子《赋篇》《成相篇》还吸收了民间说唱的形式。

不过仪式场合的佚乐不能代表日常。"闲居""燕居"指摆脱尘务、体会生活细节的心境,潘岳《闲居赋》、高濂《遵生八笺·燕闲清赏》等皆承此传统;谢肇淛指出闲是不徇利求名、淡然无营,孔子虽席不暇暖,心境却能闲居。

儒家不同于基督教、佛教视现世为堕落或苦难,它无来世观念,视生命每一时刻皆可珍惜品味,故以礼仪经营现世生活。坎伯以茶道为例:把注意力集中于喝茶的每个细节,选碗、插花、优雅行礼,平常事便提升到诗的境界,正如十四行诗用的也是平常字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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