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跋集》第五十七节

本节讨论吉卜林与瓦雷里。作者先评吉卜林：其诗作每首受一种情感支配，凭即兴技巧克服突发障碍，掌控危险情感；早年印度经历让他深知自然的恐怖，作品因而刺激，但那些恐怖无法被彻底战胜……

本节讨论吉卜林与瓦雷里。作者先评吉卜林：其诗作每首受一种情感支配，凭即兴技巧克服突发障碍，掌控危险情感；早年印度经历让他深知自然的恐怖，作品因而刺激，但那些恐怖无法被彻底战胜，只能靠日常事务在绝望边缘筑起屏障。

接着作者转入跨语言阅读的困难：英语与法语差异极大，用英语耳朵听法语诗歌必会误听节奏，即便熟知规则也无济于事，如读瓦雷里的《蛇之草图》二十五年才知其基调是戏谑；散文修辞结构的不同也易造成误读，作者只能自嘲笔下的瓦雷里有自己创造的成分。

最后集中评瓦雷里：他从二十岁起每日拂晓前观察自己刚醒的头脑，随笔本记录原不打算发表，却经人劝说付梓，公认为关于内心生活的杰出文献。瓦雷里鄙弃忏悔式、培植记忆式及写苦难的个人题材，认为人所隐藏的彼此相同；他只观察意识表面的思考过程，需要一种人人可培养的智性警觉。他抨击流行意义上的“深刻”，认为那多是可预测的文学效果（如帕斯卡的永恒空间）。读其随笔对了解其生平无助，却能验证他观察的正确。他的人生态度可概括为：认知不起决定作用、思考与存在交替、既受命运支配又与之抗争。其观察涉猎身体意识、大笑与脸红、梦境（梦中几乎没有现在时）等。作者还指出诗人很少谈创作内幕是因势利与担忧，并评坡以《乌鸦》讲创作原理不当；瓦雷里厌恶以含混激烈动人者和照相式自然主义者，视激烈文字如独自吹长号，如卡莱尔用“强音乐段”“宇宙”实则费力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