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跋集》第三十一节

本节围绕克尔恺郭尔与讽刺小报《海盗》的冲突展开。该报此前赞赏克尔恺郭尔的文章，后在其挑衅下转而攻击他，刊登配有插图的短文，把他画成裤管一长一短、夹着伞在街上走的样子……

本节围绕克尔恺郭尔与讽刺小报《海盗》的冲突展开。该报此前赞赏克尔恺郭尔的文章，后在其挑衅下转而攻击他，刊登配有插图的短文，把他画成裤管一长一短、夹着伞在街上走的样子，使他上街便遭人群尾随嘲笑。作者认为，克尔恺郭尔本可撰文揭露这类小报的危害，却主动要求对方把自己当靶子，这一做法自负且令人反感；而戈德施密特若无视其挑衅、继续吹捧他，才是更好的折磨方式。克尔恺郭尔在《日记》中自称以身殉道，但除他本人外并无他人受迫害的证据；且《海盗》只嘲笑其外貌和文章，他只需注意着装即可化解。他第二次殉道尝试——抨击明斯特和马坦森主教——也不成功：报纸乐于发表他的文章，无人令他噤声，他只是因不断指责同时代丹麦神职人员未达成他自己也无法达成的目标而失败。

接着作者分析克尔恺郭尔关于基督教“凋敝”的论述。他把凋弊归因于缺乏天主教制衡的新教小国、语言封闭、贫富差距小、无战事等，作者指出这些指责实为嫌丹麦不够世俗、不够国际化，而丹麦并无赤贫、阶级对立等重大社会弊病，克尔恺郭尔也举不出教士应抗议的具体问题，与同时代英国的奴隶贸易、工人待遇等问题形成对照。至于天主教的制衡作用，作者认为确有见地：天主教有修道团等可见的自我牺牲，而路德和加尔文废除修行、要求人人按基督徒标准生活，反而使世俗性受推崇。作者又补充新教的另一面：布道地位高于圣事，使牧师地位脆弱——布道需要天赋，且面对的是普遍罪人，一旦触及具体道德训诫便有殉道之险，正如潘霍华所言须指明“打这场战争”或“别打这场战争”。最后作者指出，克尔恺郭尔抱怨丹麦神职人员把基督教当游戏、假装受迫害，但既未举出他们应实施迫害的具体事例，其抱怨也因而缺乏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