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的文明》第八十节

本节论述了中亚与远东佛教艺术中一种"哥特式"风格的形成与演变。

本节论述了中亚与远东佛教艺术中一种"哥特式"风格的形成与演变。作者指出，无论是希腊-佛教式的犍驮罗艺术、印度的笈多朝艺术，还是伊朗艺术，在向东方传播过程中都发生了类似的转变：原本纯粹的造型形式被注入理想主义与神秘主义精神，呈现出类似欧洲中世纪哥特式的风格。这种相似并非互相影响，而是源于相似的宗教心境——基督教与大乘佛教都强调超越性的理想与悲悯情感，从而在希腊-罗马造型基础上产生了并行的演变。

具体而言，犍驮罗艺术随佛教东传，其希腊-罗马形式被赋予精神性，形成"原型哥特式"；印度笈多朝艺术则由流畅柔和的"线条的爱抚"逐渐僧侣化、程式化，发展为波罗朝艺术，并经尼泊尔传入西藏；伊朗艺术也朝向中世纪风格发展。这些"佛教哥特式"比欧洲哥特式早约十个世纪。

北魏王朝（约386—534年）成为这种影响在远东的主要接受者。鲜卑统治者入主中原后，453年尊佛教为国教，其外来气质使其易于接受这种新的美学准则。北魏佛教雕塑有云冈、龙门、巩县、磁县四个中心。云冈浮雕处于犍驮罗与秣菟罗艺术之间，衣褶沿用传统直线图案，形体在长袍下消失，兼具简洁与匀称，被视为杰出的艺术成就。迁都后的龙门造像则将形象拉长至近乎枯燥，服装成为象征性僧衣，形成一种神秘而感人的"佛教罗马式"。此外，还愿石碑上可见这种佛教造像与山东本地墓葬浮雕艺术的融合，供养人、骑马者等形象与北魏陶俑相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