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宗教》第六十五节

原初宗教的第一个特点是排他性的口述，视书写为敌人而非辅助。

原初宗教的第一个特点是排他性的口述，视书写为敌人而非辅助。完全依赖说话极大地锻炼了记忆力，如新海勃来底斯儿童能一字不差记住上千个神话，非洲探险家也记载不识字的老人精通族史，而识字反而导致英国乡村文化衰落。口述还保护了两种能力：一是通过自然、艺术等非文字渠道感受神圣者，二是记忆能自动筛选信息，避免书写带来的资讯泛滥与心灵狭窄。

第二个特点是深植于具体地点。地点不同于抽象空间，鄂能达加族人欧雷·雷昂士的叔父在湖上告诉他，他就是那悬崖、松树与水；仪式中的祈祷会逐一邀请当地有生气与无生气的一切事物参与。列维·斯特劳斯指出，神圣事物必须处于其特定位置，移动它们会毁灭宇宙秩序。

第三个特点是非时间性的永恒现在。原初时间不按编年而按因果顺序，指向诸神建立秩序的黄金时代。人们通过仪式恢复世界原初的神圣，如平原印第安人的太阳舞、波里尼西亚的修船仪式。同时按万物离神圣根源的远近排尊卑：动物因先出性受敬，祖先与长者因更接近神而被视为模范，当代长者也被认为保有接近天堂的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