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宗教》第六十四节

本节先论述新教以《圣经》为终极：它是神恩典的记录，须由每个个体灵魂直接领受，任何会议或学者的解释都不能替代。

本节先论述新教以《圣经》为终极：它是神恩典的记录，须由每个个体灵魂直接领受，任何会议或学者的解释都不能替代。新教承认这带来两重危险——个人可能误读神意，以及从经文推出不同真理、导致派别林立。它以三点回应：各派人数多集中于少数大派，分歧多源于民族或社会背景而非神学，且分歧本身未必是坏事，生命与历史是流动的，不应把神的启示封闭在单一形式中；泛基督教运动正致力于修补已无意义的差异。新教宁取这种不安定的自由，也不取教义或机构的安全，正如路德所说，被逐后仍立于“天空底下”。

随后转入原初宗教。历史宗教仅约四千年，而此前约三百万年的宗教以部落、口述的方式进行，至今仍见于非洲、澳洲、东南亚、太平洋岛屿及美洲原住民之中。作者反对“愈新愈好”的偏见，认为宗教并无演化高低，历史宗教中的一切（如一神主义）在原初宗教中已有雏形。以澳洲原住民为例：澳洲未经历新石器时代，其宗教世界是单一的——日常世界与“梦中世界”并非两个世界，而是同一世界的两种经验方式。传说中的原型人物创立了狩猎、战争、爱等行为的范式，人通过仪式进入原型，与之合一，界线消失；因此原初宗教的要义是认同与参与，而非崇拜，其中没有教士、集会与旁观者。

最后谈到口述性：原初宗教不依赖文字，领袖常把神圣知识隐藏起来，认为把活的神话写成文件会使其失去生命。说话因出于说话者的生命而富于弹性，可用节奏、方言、模拟、静默等手法，使讲述近乎吟诵乃至戏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