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宗教》第二十九节

孔子晚年被召回鲁国，专心教学与整理典籍，公元前479年去世。

孔子晚年被召回鲁国，专心教学与整理典籍，公元前479年去世。他被视为最伟大的教育家之一，教学非正式，只答学生之问、引文献、设问；他从不以圣人自居，承认自己在为子、为臣、为弟、为友四方面都没做到，但对原则毫不妥协。他有幽默与平衡感，能识破宰我的陷阱式提问，对“三思而后行”只认可两次；他平易近人，与各阶层交往，不轻视穷学生，也会挖苦子贡。他对自己比对别人严格，宁可贫困也不与权贵妥协。死后弟子立即推崇他，子贡称他如日月；数代之内他被尊为万世师表，两千年来学童每日向其牌位行礼，《论语》渗入中国人心灵，政府官员需通晓儒经，多次有人欲把他神化。

作者提出疑问：其人格虽模范但不戏剧化，学说又只是平实的道德格言（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过犹不及”等），何以能塑造一个文明？要理解其力量，须回到他面对的乱世背景：公元前8至3世纪周室瓦解，诸侯混战，战争从骑士式礼节退化为战国的屠杀与暴行，核心问题是“如何避免自我毁灭”。这涉及社会凝聚问题——动物靠本能维系群体，人类没有本能，早期靠世代积累的“习俗之饼”即自发传统来规范行为，这种传统能自发地防止反社会行为、不假思索地完成社会化，如爱斯基摩人与澳洲原住民连“不服从”一词都没有，格林兰人孩子温良顺从，印第安人地区无法律而人人各安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