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拉集》第一百三十六节

黄昏时分，古波夫妇的女儿娜娜在外面玩够了才回家，编好的谎话往往用不上，因为她父母正为菜的咸淡吵架。

黄昏时分，古波夫妇的女儿娜娜在外面玩够了才回家，编好的谎话往往用不上，因为她父母正为菜的咸淡吵架。娜娜如今在开罗路第特维尔的作坊做女工，每天挣四十个铜子，由当工头的姑母勒拉太太照看。她常在路上贪玩而迟到，勒拉太太替她向父母隐瞒，却整天唠叨着告诫她提防街上男人的纠缠。

作坊是一间灰暗的大屋子，八名女工围着长桌做纸花，老板娘第特维尔太太偶尔进来巡视、斥责。女工们表面正经，私下满口脏话，谈论情人、彻夜不归、互相传播下流的玩笑。娜娜在这样的环境里耳濡目染，渐渐生出学样的心思。一天，对面街上一个五十来岁、衣着体面的老头盯着窗口站了很久，女工们借他大开玩笑，索菲的一句脏话被悄悄传遍全屋，人人都笑弯了腰，只有勒拉太太被蒙在鼓里，还假装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