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拉集》第一百三十三节

三月的一个雨夜，古波淋雨后发高烧、咳嗽不止，医生诊断为肺炎，劝绮尔维丝把他送进医院。

三月的一个雨夜，古波淋雨后发高烧、咳嗽不止，医生诊断为肺炎，劝绮尔维丝把他送进医院。绮尔维丝虽嘴上说不愿再像他上次摔伤时那样耗尽家财照料，但担架抬走他时仍脸色发白，后悔自己身无分文。她送他到拉里布吉埃医院，看着大厅里一排排病床像坟墓，空手离开时想起他当年在屋顶唱着歌做锌板工的模样。

第三天她探病时床已空了，看护说古波因酒毒发作而发疯，已被转送到圣安娜病院。星期天她去探望，见他正蹲在木箱上大便，却神气活现地说肺炎已"扫清了"，还拿她开玩笑。她给了他两个橘子，陪到晚上；入夜后古波又发作起来，对着墙角扑打喊"老鼠"，看护赶来，绮尔维丝吓得退出。几天后再去，他已完全康复，医生准他回家并告诫戒酒，他嘴上答应，回程马车上却说"偶尔一小杯能助消化"。当晚他就喝了一杯，半个月后恢复每天一瓶烧酒的酒量。绮尔维丝绝望之下撒手不管家务，两人第一次大打出手，打断了雨伞和扫帚。她愈发懒惰，罗利欧夫妇隔着挂了被单的门缝窥探、嘲笑她的穷相。一个星期六，古波领了工钱许诺带她看马戏并外食，却到九点仍未回家，饿着肚子的绮尔维丝下楼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