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的规则》第三十一节：卡梅伦走了，王石走不走？

2016年6月，万科股权之争再添波澜，宝能提议罢免王石；几乎同时英国公投脱欧，首相卡梅伦宣布下台。

2016年6月，万科股权之争再添波澜，宝能提议罢免王石；几乎同时英国公投脱欧，首相卡梅伦宣布下台。两件事都指向同一个问题：作为主人的国民或股东，到底该如何发声。治理国家与治理公司道理相通，都实行代议制：主权或产权在国民、股东手中，日常事务由政府或管理层决定，主人平时只行使选举权，只在重大事项上直接表态。

之所以不让主人直接参与决策，首要原因是决策成本过高，而且即便投入成本，个人一票在千万人中也无足轻重，于是选民出现“理性无知”，股东出现“股东冷漠”；即使投票，也往往凭直觉而非信息。但把权力交给少数专家又带来代理人问题，如何在放权与约束之间取得平衡，即阿罗所说的“权力与责任”的均衡，是国家与公司治理的共同核心，二者都以间接决策机制来实现。

不过两者仍有两处差异。其一代表的利益不同：议员可进行选票交易（logrolling）或打包议案，因为选民诉求各异且难以权衡；董事则对全体股东负忠实义务，须追求资产价值最大化，这种同质、可计量的利益不容交易。其二有无市场竞争：上市公司面临产品、控制权、资本市场与经理人市场的多重约束，能有效遏制管理层怠政；国家的公共品无替代者，也无领导人劳动力市场和敌意收购，纳税人用脚投票成本高昂，执政者压力更小，挑战者更难证明能力，故选民更需直接监督。

英国公投后卡梅伦虽无法律责任仍宣布下台，以承担政治责任。王石的去留则不同：股东大会确有权更换管理层，但公司治理更需将法律主人与经营决策隔离，让有信息优势的专家独立行事。美国法律只提罢免不提换人，且加重发起罢免股东的经济负担，同时规定大股东对小股东也负忠实义务。王石走不走，最终裁决在万科的产权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