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礼庭作品集》第六十节

作者指出，自由主义信仰同样建立在一种虚构之上——即人类差异微小、人人平等。

作者指出，自由主义信仰同样建立在一种虚构之上——即人类差异微小、人人平等。这种虚构要求人们在道德和法律实践中（如法庭审判）刻意忽略身份差异，把每个人当作平等的权利主体，而这一抽象原则从20世纪才开始被认真推行。

作者回顾了这一虚构的形成过程：16世纪宗教战争后，霍布斯、洛克等理论家为解决宗教分歧导致的社会分裂，提出了以经济利益和共同规则为基础的社会契约理论，但最初只把有产白人男性基督徒纳入共同体，洛克的宽容也仅限于基督徒。美国开国元勋同样将妇女、黑人、无产者等排除在外，这种限制在当时是自由主义构想得以成立的必要条件。然而一旦权利话语被写入宪法和《人权宣言》，被排除者便反过来用它争取自身权利：沃斯通克拉夫特推动妇女 inclusion，19世纪工人逐步获得选举权，1945年后甘地、马丁·路德·金等又将民族自决纳入其中。包容的过程也削弱了阶级、性别等集体身份的束缚。

作者认为，20世纪90年代的民族战争让自由社会意识到，他们第一次必须真正实践包容所有差异的承诺。这种虚构并非谎言，而是一种道德想象训练：学会把人看作个体而非群体成员，从而抵御民族主义的抽象仇恨。自由社会的作用在于培养足够强健的个体，使其能够依据这种普世想象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