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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礼庭作品集 · 第三十二节

《叶礼庭作品集》第三十二节

魁北克水电在克里族猎人比利的土地上修坝建库,淹没其狩猎区,输电线路和防火墙割裂了设陷阱的路线,水库水银毒害鱼类。

魁北克水电在克里族猎人比利的土地上修坝建库,淹没其狩猎区,输电线路和防火墙割裂了设陷阱的路线,水库水银毒害鱼类。克里族获巨额赔偿,住上拖车、开上汽车,但失去的东西无人遗忘。魁北克视詹姆斯湾项目为发展进步,克里族视之为侵略。克里族大酋长马修·恭·甘在联合国提交文件,主张自决是各民族不可分割的权利,以此反制魁北克的独立诉求。魁北克承认自我治理但否定自决,并以领土完整为限。克里族主张自决不等于国家地位,而是终结对政府救济的依赖、获得在水电开发土地上渔猎的专属权利、设置道路检查站限制酒类输入、实行市政自治,最重要的是停止进一步水电开发——否则大鲸河及拉格兰德河以南诸河系全部开发后,克里族领地将被电力网络完全绑住。作者指出,新项目耗资120亿至150亿加元,魁北克现有电力账单已有40%用于偿债,低价电力是把北部债务剔除出计算的结果;若继续开发且节能导致需求下降,债务将成灾难。克里人已劝说美国监管当局取消多项购电交易。作者认为,克里人生活方式具有弹性,能吸收雪地摩托、电台等现代工具,他们需要时间调整并阻止进一步侵蚀;若魁北克仍执意开发,将是民族自尊压倒经济理性,并以纳赛尔的阿斯旺大坝、恩克鲁玛的水电铝厂为例,警示民族主义的象征工程可能拖垮社会。

随后一节讨论“权利和生存”。克里人个体生存无虞——出生率、收入、教育均在增长,问题在于能否作为一个根植土地的民族生存。这实质是后代选择何种生存方式的权利问题。加拿大联邦正向原住民移交地方政府、警察和司法权,原住民社区享有南部群体所没有的自治,联邦主义可容纳这种权利的不对称。但当族群权利看似侵犯非本族群体时,问题出现:魁北克语言管制法限制英语标识和英语教育,魁北克人视之为文化生存的前提,英裔社区则否认危机存在,双方僵持。拉脱维亚同样以语言能力作为公民条件,使当地俄罗斯族失去公民身份。自由派如皮埃尔·特鲁多认为国家保护集体权利必然损害个体权利,民族主义会通向多数人暴政;魁北克若留在加拿大,其语言政策尚可受最高法院和《人权宪章》约束,一旦独立,个人将失去申诉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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