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礼庭作品集》第十节

作者在武科瓦尔看到，塞族指挥官把炮击当作游戏般抽象而满足，对被炸人口中多达两成是塞族人也无动于衷。

作者在武科瓦尔看到，塞族指挥官把炮击当作游戏般抽象而满足，对被炸人口中多达两成是塞族人也无动于衷。塞族人接管自己制造的废墟，无人悔恨，只有难堪的沉默。作者由此发现民族主义如何成为自我免责的言辞：一切归咎对方，行为都被说成被迫的悲剧。塞族军官、市长、情报头子对毁城指控毫无羞耻，责任全推给克族人。自称国家的克拉伊纳实为军阀割据，命令出不了检查站，处处是枪与暴力。夜晚，双方在紧邻的后花园之间互相嘲弄、试探，打一场既非和平也非战争的消耗。塞族人守着阵地，知道自己若无联合国早已取胜，却也清楚一旦代价过高就会被米洛舍维奇出卖；他们坚信没有自己的国家就会再次遭灭绝，因此死守打通走廊的目标。克族前线则更有纪律，坚信旗帜终将插上武科瓦尔。当地已倒退回中世纪：无油无粮，人人持枪，陌生人互不信任。离开塞族检查站听到普契尼，作者才感到世界重归正常。回到贝尔格莱德，路上排着因制裁而等候加油的长队，人们围住作者发泄愤怒，随即滔滔不绝地为塞尔维亚辩护，从抗土耳其讲到二战诸国的罪状。银行前同样排着长队，月通胀率达百分之二百，人们争相把钱存入许诺高息的私人银行，而这些银行多与走私、洗钱等地下交易有关，已有多家倒闭，经济混乱可能危及米洛舍维奇政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