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礼庭作品集》第九节

雅普让女工们在自家后花园休息。叙述者问为何工作人员全是女性，她们笑着回答“女人最棒”，实际原因是大批克罗地亚男人都上了前线。

雅普让女工们在自家后花园休息。叙述者问为何工作人员全是女性，她们笑着回答“女人最棒”，实际原因是大批克罗地亚男人都上了前线。叙述者提到塞族一方不重建、只是守着废墟等待，一个女人说他们知道自己完蛋了。雅普指出其中三人是塞族人，她们沉默低头——她们嫁给了克族人、一辈子住在这里，如今被撕裂。旁边一个塞族女人哭起来，克族女人握住她的手安慰。

叙述者回顾1989年柏林墙倒塌后人们对新秩序的期待，指出民族自决带来的却是混乱，前南斯拉夫等地出现了中世纪式的军阀：他们开大切诺基、带保镖和机关枪，多是昔日混混或小镇警察。战争罪犯进入权力核心，如塞尔维亚国会议员舍舍利、控制“猛虎”准军事组织的阿尔坎（在东斯拉沃尼亚强奸劫掠，却经营走私生意、印挂历经营声望）；克罗地亚一方的奥西耶克党魁格拉瓦斯同样身兼政客与准军事组织头目，前线对面的塞族对手科伊奇如出一辙。军阀是暴力技术专家，利用种族民族主义制造的“一切人对一切人”的状态，向民众提供安全与复仇，其方案就是驱逐邻居、建立纯净国家——种族清洗由此成为冷酷的理性选择。

武科瓦尔夜里一片废墟，无人敢出门。此地1991年秋被克罗地亚国民警卫队死守，塞族民兵与南斯拉夫国防军以9000条性命和15万发炮弹将其夷为平地，入城18个月后塞族人未做任何重建，只换上西里尔字母路牌，克罗地亚旧牌堆在博物馆阁楼；阁楼里还因炮火掀开吊顶而重见天日的马克思、恩格斯、列宁青铜半身像，是唯一完好无损的展品。叙述者认为毁灭武科瓦尔毫无军事意义，南斯拉夫国防军本可绕行直取萨格勒布，其动机是伤害、羞辱与惩罚——炮火表达的是一种虚无主义，比民族主义的虔诚更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