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渊明的幽灵》第四十一节

本节围绕鲁迅对陶渊明的评价展开。鲁迅在论战中反驳朱光潜“陶潜浑身是静穆”的说法，认为陶渊明的伟大恰在于其并非静穆，而具有“金刚怒目式”的斗争性。

本节围绕鲁迅对陶渊明的评价展开。鲁迅在论战中反驳朱光潜“陶潜浑身是静穆”的说法，认为陶渊明的伟大恰在于其并非静穆，而具有“金刚怒目式”的斗争性。作者指出，这一判断除论战需要外，也与鲁迅作为斗士的个人偏好有关，更与他长期在政府供职、受人攻讦的处境相关——他既无法像陶渊明那样辞官归隐，便不便于赞颂归隐，反而借此为自己辩解；而对陶渊明《闲情赋》所写恋爱，鲁迅态度却颇为回护。因此这些评价并非全面的学术论断。作者进而以嵇康的刚烈赴死、谢灵运的武力抗捕为例，说明同时代真正的斗士另有其人，陶渊明的“金刚怒目”远不及他们强硬，谢灵运偏激的战斗性反而损害了其山水诗的自然真率。自五四以后，胡适的“平民性”与鲁迅的“反叛性”成为评价陶渊明的基调，经1949年后教科书延续，上承明清经世儒学，下启文艺为政治服务的方针，逐渐为陶渊明铸造了现代性的灵魂；李长之《陶渊明传论》即试图落实鲁迅的夙愿，重释一个与旧说不同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