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渊明的幽灵》第二十节

本节论述欧洲浪漫主义文学的内涵及其与现代工业社会的冲突，并据此论证陶渊明的自然浪漫主义诗人身份。

本节论述欧洲浪漫主义文学的内涵及其与现代工业社会的冲突，并据此论证陶渊明的自然浪漫主义诗人身份。

丹麦批评家勃兰兑斯视19世纪浪漫主义为逆现代化的“反动”思潮，却承认其艺术成就，未解其魅力何在。德国思想家本雅明与马尔库塞指出，冲突核心在于工业社会对自然美学地位的破坏，浪漫派对前资本主义文化的怀恋是批判武器，其反抗旨在呼唤自然与人的解放。美国学者艾恺以“擅理性，役自然”概括现代文明，浪漫主义正是对启蒙理性至上、征服自然立场的反拨，其特征为重情感、轻理智、崇尚自由、回归自然。

作者据此归纳，浪漫主义是与启蒙思维和工业社会唱反调的文学。陶渊明虽不符合中国教科书的“积极浪漫主义”概念，但其“返乡归田、清贫自守”的人生路径，与欧洲浪漫派在对待自然与自由的态度上相通。李长之指出陶渊明的社会理想若在资本主义时代便是“反动倒退”，正对应欧洲浪漫主义的境遇；海德格尔对“自然”的阐释也印证中国天人合一观的浪漫意味。陶渊明与欧洲浪漫派在人格（如伯林所言“弯枝”式的受挫与反弹，对应其解绶去职）及创作理念（与华兹华斯相似）上均高度契合，故其本质上是一位自然浪漫主义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