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渊明的幽灵》第二十五节

本节论述卢梭与陶渊明在精神上的相通，以及自然之死背景下中国自然主义传统的失落。

本节论述卢梭与陶渊明在精神上的相通，以及自然之死背景下中国自然主义传统的失落。

卢梭沉溺于植物采集，与陶渊明以酒自娱相似；二人书写都出于天性自然的吐露。卡西勒评价卢梭使法国文学重获自然的绿意，其文风不受古典法则束缚，一如古人对陶渊明"自然成文"的评语。在死亡态度上，二者都视死亡为顺应自然，卢梭晚年面对死亡平静无惧，甚至在1776年传出其死讯、遭伏尔泰嘲骂时也泰然处之。尚杰笔下晚年卢梭持花凝望的形象，俨然一位18世纪法国的陶渊明。

然而人类此后与自然的争斗愈烈，20世纪出现"自然之死"之说。舍勒指出人既是自然的死胡同也是出口。生态运动中，梭罗被奉为圣哲，《瓦尔登湖》1949年由徐迟译介，1982年后风行中国，海子、苇岸皆虔诚崇拜梭罗，苇岸称其改变了自己生活方式。作者对此感到失落：这些中国年轻诗人本该更亲近陶渊明——在简化生活、景仰朴素方面，陶渊明是更早更好的榜样，如今却在年轻一代心目中死去；而梭罗在《瓦尔登湖》中屡屡引用孔子、孟子等儒家经典，只因当时可读的译本全属儒家，无缘老庄著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