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迸涌的流泉》第三十九节

约翰回忆起这一年自己几乎没再光脚乱跑，早春穿系带靴，夏天起穿青年义务劳动军的短统靴；他因戴眼镜被装甲部队拒收，转而报名山地步兵。

约翰回忆起这一年自己几乎没再光脚乱跑，早春穿系带靴，夏天起穿青年义务劳动军的短统靴；他因戴眼镜被装甲部队拒收，转而报名山地步兵。他想起在齐明用高射机枪对靶射击14天未中，以及在菲斯滕费尔德布鲁克平卧无依托射中33个靶、获得周日假期；母亲日夜盼望他或约瑟夫回家。7月颁奖后他立刻从施特拉尔松德启程，26小时后到瓦塞堡，却得知约瑟夫中午已乘车离去——约瑟夫已成下级军官，正休上前线前的假期。在施特拉尔松德，约翰所在的队赛艇第四、花样划船和信号旗均夺魁，靠他能在信号打出三四个字母时就认出整个词；众人说若约瑟夫当船首指挥，他们必是第一。归途车厢满是喧闹的士兵，火车剧烈晃动，令约翰想起3月4日与好友格哈德同乘的列车在多恩比恩与布雷根茨之间倾覆、格哈德丧生的往事；他找不到乘务员，只能听着士兵谈论前线、扔酒瓶喊口号，以及洛伊纳从煤中提炼汽油的自给自足之说。秋日他在梯子上摘苹果装满口袋，递给下面的尼克劳斯，仰见返航的轰炸机掠过天空；最后他望向苹果树旁退尔常待的地方——安塞尔姆来信说，退尔已被布鲁格先生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