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迸涌的流泉》第二十节

阿尼塔向约翰背诵忏悔录和教规，语速极快、一字不落，随后要求约翰也背，约翰摇头拒绝并加快脚步。

阿尼塔向约翰背诵忏悔录和教规，语速极快、一字不落，随后要求约翰也背，约翰摇头拒绝并加快脚步。阿尼塔说她必须在6点半前赶回，因为她是晚上马戏团演出（爬杆节目）的演员。两人来到教堂，约翰先去父亲坟前祈祷，再各自从男、女席进入。约翰本想赶在别人到来前和阿尼塔独处，幻想只对她一人布道，但其他孩子陆续到场，神甫也出来，宣布参加首次圣餐仪式的共有七个姑娘、十一个小伙子，并很高兴阿尼塔·维纳加入。约翰紧张出汗，在长凳上刻下阿尼塔名字缩写，被同座的阿道夫发现并要让众人看见。神甫告诫：若在忏悔后又犯下致命之罪，带着污秽状态领圣体会招致最可怕的罪罚。课后约翰补念了祷告。

课后孩子们沿村道返回，女孩们把阿尼塔围在中间，谈论她的短发——她是唯一不留辫子的女孩，而约翰也是唯一没剃光后脑的男孩。约翰本想带她走湖畔小径，但因四月底融雪、湖水浪大而作罢。途中他们遇见刚从理发店出来的老师（脑中有战争留下的弹片，动辄暴怒），老师让学生们背诵"民族调查"本子上关于德国式问候的三条规定：用希特勒万岁取代旧习惯、不得受对方影响、不得用混合方式问候。阿道夫、安内利泽、约翰、伊姆佳德依次背诵，安内利泽还因曾经挨打而被提及。约翰心里明白，自己对某些人（如神甫）仍会用"你好"，但对老师、菲尔斯特夫人这类人则不得不喊"希特勒万岁"。约翰由此想到菲尔斯特夫人——她现为妇女协会领袖，逢人便高喊问候，还常炫耀她的孩子们：儿子埃德蒙当上中队长常上报纸，女儿埃娃改名埃德尔特鲁德，只因原名与某纳粹女领袖的女副手重名。她每次送报都要向约翰念叨儿子的通告和"不准请假"，并抱怨有人逃避工作让儿子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