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迸涌的流泉》第二十一节

老师黑勒（初级学校校长）消失后，阿道夫说他们的问候杂乱无章，约翰听出这是阿道夫父亲的口头禅。

老师黑勒（初级学校校长）消失后，阿道夫说他们的问候杂乱无章，约翰听出这是阿道夫父亲的口头禅。老师三年前已不再做风琴手，签名改为“宣传员”，复活节前两天，孩子们奉命在村里催促没戴选举纪念章的人去投票，口号是同意1938年3月奥地利并入德意志帝国、为希特勒投票。一周后老师带报纸上课，让学生用百分比计算赞成票，还说6张反对票不算什么。约翰暗想父亲不会投反对票——父亲曾说希特勒意味着战争，约翰从不敢说出口，也没告诉任何人特劳戈特（施特罗德家的）战时肠子流出而死的惨状。阿道夫的父亲是冲锋队员、纳粹党员，常在旅店嘲讽约翰的父亲；约翰的父亲是合唱队、士兵协会、消防队成员，母亲为了免遭破产才入了党。约翰想起格拉特哈尔家被强制拍卖的场面，全村人分走他家的一切，格拉特哈尔夫人临终说破产怪加油塔。木匠布雷姆的房子也被拍卖，他天天坐在屋后用气枪打掉苍蝇的翅膀。

布鲁格先生在旅店对约翰的母亲叫嚷，说她丈夫留下一身债务，全靠“力量来自欢乐”和“德意志劳工阵线”救了她，还断言她丈夫会投反对票，早该被举报；母亲低声为丈夫辩护，又提到约翰将去林道上高级学校，布鲁格先生讥讽说念书人将来还得靠他们养活。约翰坐在角落假装看书，把这一切都听进耳里。随后马戏团的音乐从院里传来，阿尼塔化好妆、穿红泳衣来送免费入场券，母亲认为住房车、四处表演的姑娘可怜，米娜不同意。约翰和阿道夫、路德维希、保尔、赫尔穆特、吉多、贝尔尼等男孩进场，女孩们也到场。演出开始，三个乐师中打锣鼓的“小个子巨人”最抢眼。导演宣布节目来自古巴、印度、意大利、维也纳等地，阿尼塔扮白鸽从钢丝滑下，落在黑水牛背上的金窝里，变装成古巴女孩打拨浪鼓，随后又变回白鸽退场，导演称她为阿尼塔·维纳。接着两匹马驹拖上铁笼，里面锁着肌肉发达的西姆松，导演请观众检验绳索铁链，阿道夫上前查看，说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