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读书札记》第三节

本节围绕贝尔对当代资本主义社会三大领域的划分及其理论渊源展开。

本节围绕贝尔对当代资本主义社会三大领域的划分及其理论渊源展开。

政治领域的轴心原则是不断具体化的平等观念，由此导致官僚机构膨胀和直接参与制扩展，使公众与官僚机构的矛盾凸显。文化领域的轴心原则则是自我表达与自我满足，标榜个性与反制度化精神，与经济、政治领域的组织化模式形成断裂；现代主义文艺正是文化领域抵抗经济主宰的产物，表现为反理性、追索原始的特征。

贝尔的理论综合了马克思与韦伯。他沿用马克思关于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的区分，但斩断了政治与文化的联系，并放弃社会是理性整体的观点，转而描绘资本主义的分裂态势。他同时吸收韦伯关于新教伦理催生资本主义精神的论证，认为资本主义精神自诞生起就包含宗教冲动力（禁欲苦行）与经济冲动力（贪婪攫取）两面。早期二者相互制约，但宗教冲动力逐渐被科技与经济发展耗尽，分期付款、信用卡等制度更摧毁了先劳后享的原则，使经济冲动力成为唯一主宰，导致经济与文化畸形冲突、社会世俗化，人们失去终极意义。现代主义文艺正是试图以文艺取代宗教、填补精神空白的尝试。

最后，贝尔认为后工业社会需要一种类似宗教的“崇拜”来维系文化，它应保留对人性的冷峻认识与对无限扩张的克制态度，并承担解释生存模式、裁判日常经验的功能。但他对现代派文艺能否承担这一角色持悲观态度，认为其松散的形式难以抗衡强大的经济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