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名著名译文库·契诃夫集 · 第十八节
《世界名著名译文库·契诃夫集》第十八节
伊万·德米特里奇被送回家后,医生安德烈·叶菲梅奇只给他放了冰袋便不再过问,认为不该打扰一个疯子。
伊万·德米特里奇被送回家后,医生安德烈·叶菲梅奇只给他放了冰袋便不再过问,认为不该打扰一个疯子。不久他被送进医院,先住花柳病房,因夜间闹事又被转入六号病房。一年后城里人已忘了他,他的书也被顽童偷光。
六号病房里,伊万·德米特里奇左边住着犹太人莫依谢依卡,右边是一个肥胖呆滞、毫无知觉的农夫,挨打也毫无反应;第五个病号是做过邮政拣信员的小市民,成天向人炫耀自己得了带星星的斯坦尼斯拉夫二级勋章,还盼着得到瑞士“北极星”勋章。病房生活单调,病人每天洗脸、喝茶、喝酸菜汤和稀粥,其余时间睡觉或踱步,除了理发师谢苗·拉扎里奇每两个月来一次,无人探望。
传闻安德烈·叶菲梅奇医生开始常去六号病房。他年轻时曾想进神学院,被做外科医生的父亲阻止,学医后一直行医。他外表粗笨如农夫,衣着陈旧,说话却是尖细的男高音。他上任时医院脏乱不堪、勒索成风,他认为这机构道德败坏、应当关闭,却无力改革,只添了两个柜子的医疗器械。他性格软弱,不敢下令,面对假单据和病人抱怨只会尴尬应付。后来他觉得门诊工作徒劳无益,一年看一万两千个病人等于欺骗一万两千人,加上对痛苦与死亡的哲学推论,他沮丧起来,不再天天去医院。他的日常生活是早起喝茶、看书或去医院,医院过道昏暗肮脏,医士谢尔盖·谢尔盖伊奇在候诊室布置了圣像、神灯,每逢星期日让病人朗诵赞美歌并手持香炉巡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