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哲学》第五十七节

现代物理学在亚原子领域取得的进展，与道家思想有相通之处。

现代物理学在亚原子领域取得的进展，与道家思想有相通之处。相对论统一了时间与空间，原子物理学承认物质的波粒二象性：电子通常被视为粒子，但通过狭缝衍射时又表现出波的行为。为理解这种两难，物理学家引入几率波概念，用概率描述原子现象，粒子只能以不同位置存在的倾向性出现，介于存在与无之间。玻尔提出互补性概念，认为粒子图像与波图像是对同一实体的互补描述，各只有部分正确性。海森堡的测不准原理表明位置与动量不能同时精确测量，突破了传统物理学不允许概念矛盾的信念。玻尔的互补原理允许概念体系中存在不相容，这与老子"万物负阴而抱阳"的思想相似：在"名"的体系中存在矛盾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名"具有主体性和有限适用范围，不可能有终极的无矛盾体系。传统物理学将"名"误认为"道"，把概念神圣化，这是其局限。爱因斯坦认为量子力学不完备，追求无局限的概念体系；玻尔则放弃经典思维，以不相容概念共同完成完备描述。两人的争论暗合道家"有欲""无欲"互补的思想。玻尔本人也认识到互补原理与道家阴阳思想的平行性，1937年访华时深受中国古代对立两极概念的震撼，1949年获封爵士时以太极图为纹章图案，铭文"对立即互补"。

中国传统思维重视直觉顿悟和创造性，与西方科学的逻辑分析倾向看似对立，实则互相补充。伽利略认为经验和推理是科学的两大支柱，爱因斯坦指出西方科学基于形式逻辑体系和系统实验。东方国家百余年来引进实验和逻辑推理方法，但道的思维在现代科学中日益显示积极意义。日本物理学家汤川秀树深受道家影响，他认为抽象思维必须以直觉为前提，现代物理学概念日益抽象，需以直觉或想象作为补充。爱因斯坦是榜样，他抛弃绝对时空和以太概念，建立新的时空直觉图像，追求自然界的美和简单性，罕见的美感在抽象符号中给予他恰当指导。汤川秀树将老子"道可道，非常道"理解为：真正的自然法则不是惯常的秩序，真正的概念不是公认的名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