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哲学》第十一节

科学事实的经验性质取决于其来源而非内容：同一论断若来自实验即为事实，若由理论推导则属理论推断。

科学事实的经验性质取决于其来源而非内容：同一论断若来自实验即为事实，若由理论推导则属理论推断。事实的真理性直接由观测实验确定，理论判断的真理性则须经逻辑推论并最终诉诸实践检验；从认识途径看前者简单，从实施难易看后者反而更易获得。

接着讨论归纳问题及其意义。作者批评穆勒的朴素归纳主义和现代实证主义对经验事实的唯心理解，也批评反归纳主义走向另一极端。休谟指出归纳原理既无法在逻辑上证明（前提真而结论可假），也无法用经验证明（否则循环论证），此即归纳问题。但由此否定归纳方法同样片面：归纳只是科学认识方法之一，有其作用范围与局限。作者主张归纳与演绎并非简单对立——归纳是概括经验事实、得出或然推论的方法，演绎是依逻辑规则建立必然知识体系的方法；二者在科学认识中相互补充，由或然推论得到的科学概括是从科学事实通向科学理论的桥梁。

最后论及科学归纳法与概率统计方法。穆勒在《逻辑体系》中系统论述了探索因果联系的五种方法（契合法、差异法、契合差异并用法、剩余法、共变法），它们是科学归纳实践中形成的相对稳定的思维形式，为概括经验事实提供可能的路径，但不能等同于演绎的必然推理——掌握归纳的“格”并不能保证作出归纳概括。文中以契合法为例：醋、柠檬汁、碳酸矿水、盐酸性质各异却都能使石蕊试纸变红，其共同性质为酸性，据此可推断酸性与石蕊变红之间可能存在因果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