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哲学》第三十八节

科学思维依赖发散与收敛两种互补素质：发散思维使科学家放弃旧信念、突破现状，收敛思维则提供解题所需的约束与传统。

科学思维依赖发散与收敛两种互补素质：发散思维使科学家放弃旧信念、突破现状，收敛思维则提供解题所需的约束与传统。库恩指出二者处于矛盾之中，维持必要张力是研究成功的首要条件。这种统一可转化为传统与创新的统一：自然科学教育通过教科书提供解题规范和精神定向，但教育还须培养面向未来的创新精神。常规研究在传统范围内释疑，是革命转换的必要准备；只有传统容纳不下新成果、出现危机时，新规范才取而代之。托马斯·扬挑战微粒说，正是熟悉牛顿传统后发现其不可克服的困难，且波动说本身也有惠更斯的更早传统，故其创新同样具收敛性。创造性科学家一般从遵循传统开始，把旧传统当作试探性假说，遇阻时以创造力克服，最终既依附又决裂于传统。

第二节转向发现的逻辑与证明的逻辑。波兰尼把知识分为言传知识（书面语言、公式表达）和意会知识（非系统阐述、个人体验），意会知识是一切知识的主要源泉，比言传知识更基本，认知者的参与是认识能力的向导。发现的过程作为意会过程常迸发创造性，方法论应把发现纳入视野。赖尔提出“知道如何”与“知道是何”之分：后者可明确表述，属证明的逻辑；前者无法言传，属发现的逻辑，如建筑师的经验诀窍、艺术家的创作技巧。知道如何先于知道是何，规则须内化才能熟练操作，没有伟大发现出自现成程序，因此既不可轻视辩护，也不可拘泥于辩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