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哲学》第六节

汉森提出“观察渗透理论”的命题，指出中立的观察语言并不存在，观察本身并非客观中性，而是观察者与被观察物的相互作用。

汉森提出“观察渗透理论”的命题，指出中立的观察语言并不存在，观察本身并非客观中性，而是观察者与被观察物的相互作用。他通过三组图形实验说明：同一图形，不同知识背景的人会看到不同的东西，且这种差异不是事后解释造成的，而是观察时直接经验到的。视网膜映象相同，但视觉经验取决于观察者已有的概念框架。汉森还以第谷和开普勒同看日出为例，说明持不同理论的人对同一现象会得出相反结论，库恩据此认为哥白尼之后的天文学家仿佛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因此，看待经验事实和科学发现不能脱离背景知识或理论框架。

随后转入认识的建构问题。经验论认为知识是对外界的摹本，唯理论认为认识是主体内部预成的，二者都把主体与客体截然分开。皮亚杰从儿童心理学出发提出，认识既非外界的简单摹本，也非主体预成结构的展开，而是主客体相互作用中不断建构的产物。他在《发生认识论原理》中批评传统认识论只关注认识的最终结果而忽视建构过程，主张认识发展取决于外源因素与内源因素的双重作用，既反对经验论的白板说，也反对唯理论的预成说。皮亚杰继承并改造了康德的综合，用动态的建构过程取代康德静态天赋的先验范畴。他还提出“格局”概念：有机体以原有格局同化刺激，婴儿的格局最初是遗传性的本能活动，随后在适应环境中不断改变、复杂化，并对原有格局加以调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