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拉集》第一百九十九节

德·凡尔特伊伯爵去世后，府邸布置成灵堂，尸体经过防腐处理，穿上大礼服陈列。

德·凡尔特伊伯爵去世后，府邸布置成灵堂，尸体经过防腐处理，穿上大礼服陈列。葬礼那天，贵族、军人、官员等名流云集，元帅、公爵等四人挽着引棺索，送殡行列在街上浩浩荡荡，堵塞了交通，引得居民围观。伯爵夫人以悲伤过度为由留在家中，躺在长椅上望着天花板，心中如释重负。教堂仪式持续两小时，宾客们却在议论歌手的唱腔，想着歌剧院的夜晚。送葬车队前往公墓途中，人们早已忘记是在送葬，各自闲聊度假与生意。公墓里四人致辞后，棺材下葬，凡尔特伊伯爵入土。与此同时，伯爵夫人仍一动不动地躺在家中，面颊泛起红晕。

盖拉尔夫人是位六十八岁的寡妇，家产两百万，独自掌管着家中钥匙。她的三个儿子查理、乔治、摩里斯分别因发明、女人、合伙剧院败光了各自继承的五十万法郎，如今都靠母亲生活，暗自等待继承遗产。一天晚饭后她感到不适，病情很快恶化。病中她把所有钥匙压在枕下，疑神疑鬼地轮流让儿子们取东西，又随时反悔。儿子们虽守在床前尽孝，却带着外面的轻松气息，让她备受刺激；她凶狠的目光反过来也让他们不敢直视，彼此心照不宣地想着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