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拉集》第二百零二节

五天里莫里梭家境况不断恶化：卖掉母亲最后的衬衣，又从病人身下抽出羊毛换钱，四十苏的破冰工钱不够开销。

五天里莫里梭家境况不断恶化：卖掉母亲最后的衬衣，又从病人身下抽出羊毛换钱，四十苏的破冰工钱不够开销。严寒和解冻都威胁着孩子夏尔洛的命，市政府答应救济却迟迟不送。第五天解冻开始，莫里梭被辞退，炉火断绝、药也买不起。医生宣告孩子没救了，莫里梭愤而想全家同死。母亲再去市政府，等到天黑仍无音讯，黑暗中夏尔洛断气。救济品此时才送到，莫里梭苦笑办事拖拉。布内太太送来灯烛并张罗饭菜，莫里梭夫妻在尸体旁吃起香肠；夜里三个女人喝咖啡闲聊守灵。第三天送来免费薄板棺材，一行人在泥泞中把孩子葬进老城墙外的乱葬岗。事后莫里梭用剩下的三个法郎请人到小酒店喝酒，众人高兴而归。

让-路易·拉库尔七十岁，住在荒僻的拉柯尔泰伊村，与儿子安托万、约瑟夫及丧夫后带子雅吉内回娘家住的女儿卡特琳靠小块土地为生。他身体一向硬朗，两个月前在田沟里倒下，此后两臂失力，仍固执下地，直到躺倒不起。儿女们正值收割，只让他外孙雅吉内照看，每天早出晚归，早上看一眼、晚上望一望。他拒绝花钱请十二法里外的医生，卡特琳用葡萄酒煮野草给他喝几乎要了他的命。三天里他独自躺着，只喝小水壶里的水，儿女们认为若他该死便救不了，土地使他们对死亡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