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拉集》第二百零一节

阿黛尔病重，自知将死，便让丈夫卢梭先生请来公证人立下遗嘱，把财产全部留给丈夫，不给待她不好的姐姐阿加特分毫；她还嘱咐丈夫退休后去默伦附近定居，并劝他日后可续弦。

阿黛尔病重，自知将死，便让丈夫卢梭先生请来公证人立下遗嘱，把财产全部留给丈夫，不给待她不好的姐姐阿加特分毫；她还嘱咐丈夫退休后去默伦附近定居，并劝他日后可续弦。当夜她痛苦死去，卢梭先生写条封铺停业，去教堂为葬仪与人讨价还价，共花约五百法郎。阿加特前来守灵，只盘算遗产。出殡时棺材送错，换棺后百余街坊相送，教堂仪式草率，到蒙玛尔特公墓下葬租用的五年坟地。卢梭先生看中一根带骨灰坛的石柱，打算日后为亡妻立同样的碑。回店后阿加特得知已有遗嘱，摔门而去。卢梭先生最不习惯的是店铺非例假日停了业。

接着是莫里梭一家：丈夫是泥瓦匠，妻子是洗衣妇，住在巴蒂尼奥尔区的破楼里，穷得变卖家具衣物。十岁的儿子夏尔洛本就瘦弱，因天冷去姑母柯赛尔处讨旧衣未果，回家后发烧说胡话。邻居布内太太认出是冷热病，泥瓦匠请来医生，诊断为胸膜炎，医生问明他们未在济贫所登记，只答应复诊。布内太太借了钱买药，莫里梭用挖下水道挣的四十个苏买了牛肉和煤烛，当夜病人安静下来，但第二天医生摇头，夫妇又陷入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