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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读 · 第五十四节

《单读》第五十四节

哈金谈他与汤婷婷、谭恩美等亚美作家的不同:后者在美国华人文化中长大,把中国当作神话与文化遗产去追溯;他在赴美前只了解中国,用两种语言之间的距离冷静观察。

哈金谈他与汤婷婷、谭恩美等亚美作家的不同:后者在美国华人文化中长大,把中国当作神话与文化遗产去追溯;他在赴美前只了解中国,用两种语言之间的距离冷静观察。他们不懂汉语,家庭传统已美国化,写中国难免失真;而"真实"本身没有尺度,作家只能追求"真实的印象"。他举了《落地》中和尚跳楼的故事和一位不吃苏联药的翻译官的真实经历,说明真事往往需要加工才能被接受,尺度很难把握。

谈到写作方法,他说《背叛指南》离自己经验最远,细节全靠创造;《战废品》因在朝鲜待过而有底子。《自由生活》酝酿多年,靠在美国生活和教学慢慢写成;《南京安魂曲》最难,全凭材料,从侧面写避免沦为宣传。修改时因书而异,如该书强调感情的流动,并在改的过程中发现句子底层的联系。

他评价美国空间大、资源丰富,给人更多机会;在美国写作也是重新发现中国经验的过程,如中西方对工具、职业性、苦难与贫穷的理解差异。他认为苦难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对苦难的感受力,关键在于心灵是否敏感。妻子病重让他每天面对死亡,反而头脑清醒,只求在自己的小空间里做有意义的事。关于流亡文学,他认为中国流亡传统只能在国内找到,东欧犹太作家有强大传统易与西方接轨,印度作家因英语是官方语言且常在两国间生活,也不存在流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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