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读》第一百三十六节

本节讨论诗人穆旦的诗歌语言。作者指出，穆旦的句法不可模仿，通行的将诗歌还原为思想情感或个人经历的批评方式无助于理解他。

本节讨论诗人穆旦的诗歌语言。作者指出，穆旦的句法不可模仿，通行的将诗歌还原为思想情感或个人经历的批评方式无助于理解他。以《春》为例，穆旦通过修改初稿，使词语摆脱附会、回归实体，情绪也更趋客观；这种元素性写作后来在海子诗中重现。他又以《出发》展示其矛盾语感，每个词反驳前词，在碰撞中产生对新事物的感官认知；并以“是”字句锤炼出纯熟的现代汉语语感。针对“滥用抽象大词”的指责，作者认为诗人能让旧词焕新，穆旦在《诗八首》中用庄严大词处理私人情感，正是这种能力的体现。王佐良视《诗八首》为现代中国最好的情诗之一，但强调其成就属于文字；穆旦并非学者型诗人，其丰富源于诚实面对生命困惑的实践。作者进而推崇《发现》比《诗八首》更成熟杰出：它以六音步长句扩展了新诗句法，兼容量、密度与音乐性，首行同时容纳两段时间，第三行末尾的“肉体”如定音鼓，规定了全诗音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