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朝高僧传》第一百零七节

释慧乘，徐州彭城人，十二岁随叔祖智强出家，后赴杨都听智皭讲成实论。

释慧乘，徐州彭城人，十二岁随叔祖智强出家，后赴杨都听智皭讲成实论。十六岁起游历诸郡，陈武帝时在仁王斋席与庄严寺义集中以论辩崭露头角，受到陈主赏赐，名声远播。陈亡后入隋，为晋王江都慧日道场家僧，与净影慧远论议，又奉高祖之命在殿上与关东大德竖义，屡获赏赐。开皇十七年于扬州永福寺建香台；晋王即位后随驾行幸，大业六年任东都仁王行道大讲主，又为高昌王讲金光明经，为二皇建双塔并送舍利。隋亡入唐，武德四年被召住胜光寺。武德八年国学释奠，诏令老、孔、释三教排序，释居末席，秦王遣使示意慧乘但陈佛法，慧乘遂登座先颂帝德、次述释宗，并以二难驳老孔两教，令群臣下拜，道士李仲卿无言以对。后又奉诏作答，反驳道士潘诞“道能生佛”之说，指出老聃晚于佛出世，且经史不载“大罗”“玉京”之说。贞观元年于胜光寺起舍利宝塔并建方等道场，贞观四年卒，年七十六，门人道璋焚身起塔，法琳为撰碑文。

释智实，雍州万年人，十一岁出家住大总持寺，兼通涅槃、摄论、俱舍、毗昙诸论。武德初秦王召慧乘等三大法师及京邑二十余僧于弘义宫法集，智实时年十三，居末座奉命对论，言辞清卓，秦王与诸王叹其俊烈；吉藏摩顶称其有异相。武德七年，僧法雅得敕选取千僧充军，智实年二十一，先致书法雅劝其罢手，法雅不听，智实遂冲入僧众大哭，痛斥此举坏大法轮，并殴打法雅，自称“降魔”。法雅奏闻，帝命推勘，智实被枷禁而不惧；萧瑀等奏其精进，敕令还俗，所选千人停役复寺。贞观元年，治书侍御史杜正伦检校佛法，智实上书揭发法雅蓄养妻孥、宰杀等行；后法雅以狂狷被诛，敕许智实复出家。贞观十一年，诏定道士女道士位在僧尼之前，智实偕法常等十人随驾上表，引道经及汉魏诸史论证佛先道后，指出今之道士本非老君之裔，恐真伪同流有损国化。中书侍郎岑文本宣敕“不伏者与杖”，诸大德噤声，智实独称甘受万刃，遂遭杖责放还，退居渭北三原。后感气疾，令弟子抬舆回寺，与故友诀别，自称恨未为法而死；临终拒非时浆水，闭气而卒，年三十八，贞观十二年正月。葬于南郊僧墓，三原信士方圆三十余里为立灵庙，聚众四五百人，至百日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