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的恶》第四十四节

本节讨论亚里士多德与康德的品格理论及其对自由主义的意义。

本节讨论亚里士多德与康德的品格理论及其对自由主义的意义。作者指出，两者都主张通过选择良好性情来塑造品格，但所推崇的人格特征截然不同。亚里士多德笔下自足的幸福人物需要财富、闲暇与奴隶的供养，其自我完善带有贵族式的超然，甚至与社会不相容；而康德的理想人物只需尊重人性与理性、不说谎、不残忍、待人得体，无需特殊天赋或财富，体现了一种民主自由主义的品格。

康德认为，自由共和国的维系并不依赖美德，制衡得当的自利即可支撑代议制，政府无权干涉公民选择性情，因为自我塑造一旦被强制便告失败。这与麦迪逊的观点一致，也避开了马基雅维利以人性之恶主张君主专制的结论。康德的品格具有否定色彩，美德即与恶念抗争、避免作恶，这是一种民主而和平的道德刚毅，取代了贵族品格所倚重的军事勇气。

作者进而将康德与孟德斯鸠并置：两人都以恶为公正国家的基础。孟德斯鸠走得更远，认为英国人普遍的坏品格反而支撑自由政府，商贸使公民温和，减少暴行；但两人的要旨都在于，没有自由，人便陷入恐惧、卑下与不成熟。压迫性统治使臣民的每个念头都被恐惧和不诚实包围，其品格并不更好。作者最后提醒，亚里士多德的高贵人物以奴隶和外侨的悲惨为代价，评价其魅力时不应只站在高贵人物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