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的恶》第六节

本节论述不平等如何滋生错误观念，并引出蒙田与孟德斯鸠以"残忍为首恶"的消极平等主义。

本节论述不平等如何滋生错误观念，并引出蒙田与孟德斯鸠以"残忍为首恶"的消极平等主义。

蒙田认为不平等会模糊常识，孟德斯鸠则警惕凡尔赛宫廷式的神化高位者与显摆残忍。二人都主张限制法官裁量权，孟德斯鸠还建议法院远离信仰与性习惯问题。面对"必要"之名下的暴虐，蒙田持怀疑态度，认为政治太混乱无法按计划管控；欧里庇得斯笔下以恐惧为由的暴虐（如阿伽门农、波吕墨斯托耳）更揭示了政治残忍背后的怯懦与对身后名的执念。

由此，蒙田走向一种基于普遍嫌恶的保守主义：既存秩序虽错漏百出，但变革只会更糟，故应不过度忠诚也不为其辩解；他不认为改变信念能触及本质之恶。孟德斯鸠则将道德与政治分离，认为好人与好公民难以合一，法律可改善集体生活却改变不了个人，故可在不要求道德革命的前提下推动社会变革。蒙田拒绝这种可能通向马基雅维利主义的分离，他自认"市长和蒙田"是两个人，作为市长尽可能无为，但既不为私人背叛君主，也不为君主背叛私人；他相信社会靠肉体需求与法律维系而非个人美德，其混乱的政治观体现的是对消极被动与马基雅维利教条的双重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