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的恶》第十四节

本节对比富兰克林与霍桑对自我的不同理解。富兰克林认为自我是所扮演角色的总和，家庭中的自我只是诸多角色之一；霍桑则持浪漫主义观点，相信存在一个私人的、真实的内在自我……

本节对比富兰克林与霍桑对自我的不同理解。富兰克林认为自我是所扮演角色的总和，家庭中的自我只是诸多角色之一；霍桑则持浪漫主义观点，相信存在一个私人的、真实的内在自我，并因政治人物公共形象与私下面目不一致而愤慨。富兰克林坦然扮演不同角色——在皇家学会、费城政界、凡尔赛宫廷各展不同形象——因为他清楚民主议会需要说服式的统治风范，且他跨越巨大社会落差的经历使他对此毫无心理困扰。而浪漫主义者如梅尔维尔、劳伦斯指责他虚伪。

接着论述反虚伪情绪的两大来源：一是自由主义开放竞争政治体制本身带来的对欺骗的忧惧；二是社会流动造成的心理困境。19世纪社会流动普遍化后，许多人离开童年社会世界、学会新举止，因而把真实自我等同于童年与家庭，把后来的社会角色视为造作、背叛，产生内疚与势利感。这种不安适感是浪漫主义传播的重要关联因素，但并非唯一源头（浪漫主义另有宗教良心等源头）。

随后论述自由主义的平等主义成分也厌恶角色中的虚伪：只有假定存在与社会规定无关、因道德能力而值得尊敬的自我，才能为平等辩护；虚伪似乎是等级社会受益者的武器。但作者反问这种反虚伪情绪是否经过深思熟虑——对多样角色持变通、欣赏态度，虚伪同样能为平等服务。

最后以美国日常生活的民主为例：其基础正是表现得仿佛社会地位无关紧要的虚伪，这种风范比旧制度更民主。作者进而质疑坦诚是否真有助于民主，指出我们对公共角色的道德要求本就高于私人角色，公共领域的装出来的美德反而减少了贪污，也使种族主义言论在公共场合变得不可接受。因此公共风范好于私下举止的“道貌岸然”并非道德失败，而是必要的伪装与道德努力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