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的恶》第二节

本节指出，哲学史上很少有人把残忍当作首要的恶来讨论，它长期被留给戏剧家和历史学家。

本节指出，哲学史上很少有人把残忍当作首要的恶来讨论，它长期被留给戏剧家和历史学家。蒙田和孟德斯鸠是少数一贯视残忍为首恶的道德家。这种立场意味着不再依赖宗教的罪的观念，而是在人世之内对人的行为作出裁决，因此既与启示宗教相抵触，也违背了马基雅维利式的政治常识。蒙田厌恶残忍源于个人的心理反感，认为它丑化人的品格；他以《随笔》前三篇回应马基雅维利，从君主残忍行为受害者的角度提出该怎么办的问题，并设想以身后名的评定来约束君主，但对这类策略并不抱希望。视残忍为首恶反而强化了他对建制化宗教的敌意，认为虔诚往往流于虚伪甚至助长残忍。西班牙征服者在新大陆以传教为名屠杀土著，被蒙田视为基督教道德失败的例证；孟德斯鸠则进一步把各种宗教都看作社会控制的形式，认为借虔诚粉饰的残忍理应受到极度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