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的恶》第二十一节

本节讨论美国社会中源于出身和崇欧心态的势利。作者指出，英美共享的语言文化使厌恶民主的美国人倾向欧洲旧贵族的"原初"势利，社会达尔文主义……

本节讨论美国社会中源于出身和崇欧心态的势利。

作者指出，英美共享的语言文化使厌恶民主的美国人倾向欧洲旧贵族的"原初"势利，社会达尔文主义、盎格鲁撒克逊主义等世袭观念更进一步为帝国主义、种族主义提供了支持，势利与种族主义同根同源。支持民主的美国人寄望公共教育来破除对劳动的偏见，但学校实际教授的阶级分化历史和推崇英国的文学，反而塑造出自命高贵、拒斥大众的知识阶层。约翰·奥沙利文因此呼吁建立独立的美国文化，但作者认为这无法解决——唤起对过去想象的文学本身与民主时代难以共存。

文学中形成了反对势利的传统。马克·吐温在《镀金时代》里把华盛顿的"世家"与"新贵"都写得荒唐可笑；亨利·詹姆斯笔下的吉尔伯特·奥斯蒙德是个极端的崇欧势利者，他抛弃国家与责任，靠妻子的财产过活，只关心门第与社交，伊莎贝尔·阿切尔则象征被掠夺的美国。豪威尔斯的波士顿势利眼则不靠欧洲幻想，而依恋"家族"行为习惯：《塞拉斯·拉帕姆的发迹》中，品行端正却粗俗无文的暴发户拉帕姆，与讲究礼节的布罗姆菲尔德·科里家因儿女婚事同席，双方都无恶意，却因教养差异酿成难堪的家宴。作者认为，只要城乡、贫富、教养的差异存在，这类势利造成的冲突就难以避免，而拉帕姆的破产并非科里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