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的恶》第二十五节

美国知识分子常因反智攻击而面临生存压力，需要防卫性的骄傲而非势利。

美国知识分子常因反智攻击而面临生存压力，需要防卫性的骄傲而非势利。大学因学术卓越而必然排外，难以取悦所有人；学者伪装成普通人或进行反精英姿态，反而会损害学术、适得其反。美国激进分子常因崇欧心态，遗憾本国缺乏封建历史与真正的革命无产阶级，这种对革命无产阶级的向往实为“原初的势利”的衍生。

“学生争取民主社会运动”（SDS）始于休伦港宣言，主张参与式民主并清除内部等级。成员夏季深入贫民区组织社区却遭鄙视，暴露其从社会顶层走向底层的虚妄。SDS虽在内部贯彻反精英主义，政治实践中却仍具精英色彩，最终沦为替沉默大多数代言的暴力先锋，其反精英立场与实践的精英主义并存，结局注定失败。

面对势利，可通过减少羞辱与自我厌恶、保持幽默与宽容来缓解，但刻意无视差异或过分敏感阶级皆不可行。个人应以更多的骄傲和忠实于自己来抵御势利。次生势利虽无益于品格，却是社会分化与自由的副产品，源于人们在小圈子中追求平等友爱的必然排外。民主社会无法兼容传统绅士的委婉关照，美国式的率性平等虽易致无意冒犯，却最契合其风俗；杰斐逊提倡效仿富兰克林的和蔼倾听，而非坦率争辩，因为成功的说服才是民主社会的政治美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