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的恶》第四十节

本节指出，马基雅维利设想的君主兼有狮子的胆识与狐狸的算计，实为心理乐观主义，二者难以兼容；他所塑造的"新君主"是其对现实统治者不合格的苦涩回应，同马洛笔下的马基雅维利形象一样……

本节指出，马基雅维利设想的君主兼有狮子的胆识与狐狸的算计，实为心理乐观主义，二者难以兼容；他所塑造的"新君主"是其对现实统治者不合格的苦涩回应，同马洛笔下的马基雅维利形象一样，都是对虚伪统治的倒影。

作者继而梳理了这种厌世情绪在后世的流变：都铎时代戏剧中的厌世人物并非想使观众败坏，而阿尔托的"残忍戏剧"、塞利内的小说与早期布莱希特的作品则承袭了一战、二战带来的厌世，把破坏与暴力当作宣泄。蒙田回应马基雅维利，指出追逐荣耀需以品格缺陷和无穷诡诈为代价，最终毁掉维系社会的信任纽带，暴君也必被自身的鄙夷压垮。孟德斯鸠笔下的专横统治者郁思贝克，其对妻子的虐待是政治性专横，印证了暴力只会不断扩大的判断；孟德斯鸠主张以法治政府取代个人统治，用法律约束恐怖统治。蒙田与马基雅维利仍以个人品格论政治，孟德斯鸠则转向去个人化的体制分析——随着个人政府被体制主导，厌世的含义也随之转变：蒙田视友谊为抵御厌世的武器，孟德斯鸠却认为友谊会妨碍掌权者依正义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