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的恶》第三十八节

本节分析莎士比亚《雅典的泰门》中泰门的性格成因，并延伸至其他戏剧中的厌世者形象。

本节分析莎士比亚《雅典的泰门》中泰门的性格成因，并延伸至其他戏剧中的厌世者形象。

泰门起初是个慷慨的雅典富人，千金散尽后遭朋友背弃，遂独居山洞，将发现的金子赠给来访者亚西比德，托其摧毁雅典，最终在对人类的憎恨中死去。作者认为悲剧根源在于泰门自身：他是个专横之徒，其慷慨实为拒绝友谊的吃人姿态，用金钱支配他人，视友谊为功利契约，把宾客当作无个性的群体而非个体，因此注定孤身一人。破产使他从消极厌世者变为积极的咒骂者，他厌恶包括自己在内的一切，视宇宙为掠夺之所，却始终未诉诸暴力，只借亚西比德之手行动，临终仍立碑求名，是个公共人物。

另一位厌世者艾帕曼特斯是个第欧根尼式的知识分子，因自爱而嘲讽世人，有选择地厌恶贪婪与奉承，不谄媚泰门。但当泰门变成更激烈的厌世者时，他视其为竞争者而翻脸，暴露出自己其实也厌恶所有人。他的厌世更理智、更微弱，但一旦针对全人类，便易成为道德残忍之源。

作者最后指出，泰门和艾帕曼特斯是文学中一系列厌世者的代表。都铎与詹姆斯一世时代的戏剧充满这类人物：有特权的宫廷哲学家、不满地位的愤怒者、把厌世当作图谋借口的马基雅维利式权谋家，乃至如韦伯斯特笔下波叟拉那样的凶恶罪犯，他们共同造就了这类戏剧经久不衰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