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的恶》第八节

本节讨论“残忍”与“虚伪”两种恶的排序及其后果。尼采厌恶霍桑式的温和顺从，他尤其反感道德残忍，认为怜悯与虚伪是堕落文化的瘟疫；基督教使肉体残忍内转为自我折磨……

本节讨论“残忍”与“虚伪”两种恶的排序及其后果。

尼采厌恶霍桑式的温和顺从，他尤其反感道德残忍，认为怜悯与虚伪是堕落文化的瘟疫；基督教使肉体残忍内转为自我折磨，欧洲人因此变得驯顺软弱，康德的绝对命令即是道德残忍的化身。尼采主张残忍曾是宗教与艺术的动力，人类只能在肉体残忍与道德残忍之间选择，这种思想为后来把残忍当作美德、厌恶人道主义虚伪的倾向埋下伏笔。

蒙田同样视残忍为首恶，但不像尼采那样把虚伪当作首恶，他只是鄙视虚伪；这一立场使他陷入政治行动无益的厌世。孟德斯鸠也视残忍为首恶，却设计出立宪政府理论，影响了美国宪法。作者指出，自由主义者常直觉地把残忍排在首位，随即遭遇蒙田式的悖论；而把虚伪当作唯一不可原谅之恶的人，如阿努伊剧中的贝克特，会因处处发现虚伪而陷入嘲讽式的厌世，并可能走向尼采式的自以为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