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黑暗的故事》第五十五节

每晚父亲上好百叶窗、锁死门窗，把家密封成黑暗中的潜水艇，全家与满墙的书相伴。

每晚父亲上好百叶窗、锁死门窗，把家密封成黑暗中的潜水艇，全家与满墙的书相伴。整个耶路撒冷的知识分子也都在各自的屋里写作。书是连接外部世界的纤细生命线。因为亲人多被德国人杀害、战争威胁逼近，恐惧笼罩着孩子，我便希望长大后成为一本书，好在别处的图书馆里独自存活。

约三十年后的1976年，我在耶路撒冷讲学，重访泽弗奈亚大街，发现旧日邻居多已搬走，街区住满了极端正统派教徒。我寻访儿时的二年级老师杰尔达，站在她门阶前犹豫许久，担心她不记得或不原谅我。她开门请我进去，还准确说出我从前爱喝淡味柠檬汽水，并说“也许已经有了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