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与黑暗的故事》第三十二节

母亲范妮娅在信中写道，人只有在清醒与麻木之间做出选择。叙述者由此讲起邻居工程师斯泰来斯基的故事：他的妻子伊拉因丈夫酗酒、赌牌时把她当作赌注，拎着小箱私奔到车夫菲利普之子安东的棚屋。

母亲范妮娅在信中写道，人只有在清醒与麻木之间做出选择。叙述者由此讲起邻居工程师斯泰来斯基的故事：他的妻子伊拉因丈夫酗酒、赌牌时把她当作赌注，拎着小箱私奔到车夫菲利普之子安东的棚屋。安东强壮粗野，伊拉却仍能从远处望见自己的家和孩子。一次她酒后在校门口等女儿，被男仆驱赶，哭号着从叙述者身边跑过，状若疯癫。数月后安东离开，她回到丈夫身边，却被绑缚着送进精神病院。她几度逃走又被抓回，最后带着汽油点燃安东的棚屋，与之同归于尽。此后工程师精神失常，再婚败光家产，把磨坊股份卖给了父亲——叙述者借此感叹命运的巧合：外公十二岁半失去母亲，而听者也是十二岁半丧母。

随后索妮娅姨妈回忆旧宅：每周一吉卜赛女人来厨房算命，外祖母坐在厨房高处的"拿破仑山"上指挥全家，逼女儿们吞生蛋黄防病。她吝啬、专横，把家具罩上防尘布，把瓷器藏起来待客，家中时而守教时而不守，时而炫富时而藏富，令范妮娅尤为厌恶这种虚伪。父亲宽厚公正，从不伤害任何人的感情；他与妻子吵架用意第绪语，对旁人则讲俄语，与波兰官员讲波兰语。